獻你年輕的力量 -- 追憶在「提摩太」團契的日子

李昕 整理

簡史

一九九八年三月七日,在黃蘊真傳道帶領下,信友堂「提摩太」團契正式成立。宗旨是以青年人為對象,以查考聖經、分享討論的方式來傳福音、得造就,並以事奉來操練心志、加強彼此的關懷。

這個初生的團契一開始便有固定的同工,並定期召開同工會。同工會既是事工的總結和規劃,更是同心仰望、建立屬靈夥伴關係的機會。在不同時期裡,眾多同工長期參與了各種事奉。若按加入時間粗略劃分,則早期有馮悅、王樂樂、高峰、張晶、薛怡、岳蕾、王克、林秀青、林為三、邵靜麗;中期有崔世光、黃光義、江文、薛隆、黃君華、王堯、張炬、劉海朋、陳競;後期有陶文幼、錢愛旌等。同工會既是事工的總結和規劃,更是同心仰望、建立屬靈夥伴關係的機會。

團契聚會地點主要在教會和馮悅/崔世光/江文家(溫東),有時也在會友家舉行,如張晶/薛怡夫婦家(北溫、本拿比)、楊美博老師家(溫東),以及戶外如Capilano,Golden Ears,Central Park,QE Park等。團契自成立以來,神的保守、祝福與帶領一直隨著他們,雖然經歷了各種困難,如人員流失造成的蕭條、場地變動造成的紊亂,還有同工缺乏造成的窘境等,但團契從未消沉,反而始終保持青年的活力和朝氣,把一群剛剛踏上異國他鄉的年輕人召聚在基督裡,既幫助他們熟悉新的家園,又引導他們認識並進入神的家庭;不僅領人歸入主的名下,也培訓了一批門徒,無論後來去了哪裡,都成為當地教會的忠心同工。

提摩太團契還有一個特點 -- 由於溫哥華東區是新移民聚集地,尤其以年輕人居多,這就使得團契幾乎可以被稱為「溫東團契」了。自二零零二年起,教會建立了以地區為核心的「信友之家」事工,「溫東信友之家」就成了提摩太團契的代名詞,不僅在人員上延續了團契的班底,也在聚會形式與精神上延續了團契的風格。為避免事工上的重複,二零零三年三月一日,提摩太團契走完五年的歷程,正式宣佈結束,留下了許多回憶和期待。

一、匆匆

■ 林秀青
王克與我是「提摩太」團契最早的成員之一,往事歷歷在目,轉瞬間,已經過了近五年。今年二月裡,蘊真匆匆打來電話,通知我倆參加週六提摩太團契的告別聚會。我聽了真是百感交集,王克更是一臉戚戚然。也難怪,畢竟是團契的老大哥。

週六那天,快到聚會時間了,我倆「歸心似箭」,匆匆、忙忙、急急、亂亂地出了門,還捎帶著兩道剛出爐的拿手好菜(其中一道是林為三數年前所『欽定』的『御湯』)。一路上我還是不放心,嘮嘮叨叨地關照諸如「帶胡椒粉了嗎」、「放醋了嗎」等等細節,可辛苦了忙於趕路的「司機」。

我倆生怕遲到,可到了教會,停車場卻空蕩蕩、靜悄悄。「難不成改地點了?」王克問我記沒記錯,我尋思著:「沒錯呀,蘊真是說星期六在教會嘛。」「不行,得再問問。」王克逕自去找電話亭了,好一會兒,才見他搖頭晃腦地回來,說:「你呀你,人家江文說了,星期六沒錯,在教會也沒錯,但日期是三月一日。好了,回家你把這鍋酸辣湯喝了,將功贖罪。」就這樣,為了告別聚會,兩口子鄭重其事地先瞎忙活了一場。

回家的路上,我就又想起團契的往事來:金句背誦競賽、經文表演、小組查經、組長查經等。有時組長查經安排在晨禱會之後,迄今我還著實懷念那份熱乎乎的早餐。還有一次去郊遊,分組扮演聖經人物,你猜我扮的是誰?施洗約翰。

三月一日,在告別聚會上,我又聽到那熟悉的歌聲:「親愛的讓我們彼此相愛,因愛從神來……」、「在主裡面,我們是一家人,從今直到永永遠遠……」
和永恆相比,五年是微不足道的;但我們這群提摩太團契的弟兄姊妹,會把這五年的回憶帶到那永恆裡去。

二、新造的人

■ 高峰
《聖經》記載了保羅對年輕的提摩太在牧養工作和屬靈生活上的教誨,殷殷叮囑他要作青年信徒的榜樣。我想這也是團契的目標吧──幫助教會的年輕弟兄姐妹像提摩太一樣,成為神無愧的工人。感謝神,讓我們在天國的事上有份,使我們有機會與神同工;也因著這團契有一股願禱告肯委身的風氣,神就大大地祝福使用。九八年時,信友堂恰好處於增長和復興階段,還沒有那麼多的團契,所以提摩太團契成為當時配合教會、配搭牧師最得力的助手。他們勤做主工,就好像當初的提摩太一般。回想那時的情景,彷彿就如昨天一樣。

那時團契安排在崇拜結束後進行。同工們在主日崇拜中已有許多服事,崇拜後又要預備晚餐,又要帶領查經,有時還要個人佈道,說實話,大家在聚會結束時都精疲力盡了。但在人的軟弱處才盡顯神的完全。那個時期是大陸新移民抵埠的高峰期,每週都有很多新移民來到教會慕道,神就使用我們這些自己也才信主不久的「新人」來服事另一批「新人」。準確地講,與其說是我們幫助他們,倒不如說是我們接受幫助、被神恩待,因而那個過程成為我們生命成長的最好時期。「事奉造就了信仰,信仰扶持著事奉」這句話真是不假,每當看到「新人」受到感動、有人在禱告中決志信主,我們這些本是不配的「新人」,只有滿心感謝、滿心讚美,歸榮耀與神。那種屬天的喜樂,如今想來,仍令我激動不已。

提摩太團契的那段日子,是我們信仰的積累期。雖然那時我們依然有不明白、有軟弱、有動搖,但上帝藉這些反而帶領我們走了出來,使信仰更真實地扎在生活的每個層面,成為今天信仰的基礎和祝福。但願提摩太團契當年所領受的使命,今天也能傳遞給「信友之家」,造就更多的「新人」。

三、我的老友「提摩太」

■ 林為三
還記得五年多前,剛下飛機的第二天,就被學姐蘊真帶到了信友堂的青年團契。那天團契的人不多,約七、八人圍坐在一片春日午後溫暖的色彩中。或許正是那天下午的氛圍牽住了初來乍到的這顆心,我就是這樣愛上「提摩太」,從此每週六就非要和「他」見面不可了。

沒過多久,漸漸和大家熟稔起來。團契中我最小,可是由於讀神學的緣故,再加上自己年幼無知、自以為是,竟然不出幾日,有人就喚我作「標準答案」,如今想來真是汗顏。感謝主,這個本來帶有微諷意味的綽號後來在弟兄姊妹中傳開,但卻代之以一種喜愛、尊重、和接納的心意。

「提摩太」幫助我努力服事,為主作見證,生命得成長。那時團契的年輕夫婦都還沒有兒女的牽累,其餘的成員也是一個個快樂的單身貴族,弟兄姊妹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後來,教會每週有許多新朋友需要接待,我們便把週六的聚會改到主日崇拜之後進行,自然這又使快樂的我們成為教會中一群殷勤的人,見到新朋友有如見到親人般。這種起初是「提摩太」給我們的家的甜蜜,很快又傳遞到許多初來乍到的朋友們中。

我前年到其他教會事奉,不再能見到「提摩太」了,常覺思念。上月出差到渥太華,專程拜訪了「提摩太」的一位舊友,傾談間發現彼此所聊之事竟然都是「提摩太」的故事,所憶之人都是「提摩太」的朋友。舊友問我:大家還是那樣快快樂樂嗎?同工為教會忙碌是不是太辛苦了?張晶、薛怡還好嗎?蘊真有沒有長胖一點?張炬、海朋什麼時候生第三個?馮悅找到女朋友了嗎?君華還是像隻快樂的小鳥嗎?......一時間難倒了我這個「標準答案」。這才發現,不只是我,「提摩太」的眾多朋友都愛「他」,這種愛是難以磨滅的,恐怕是要和我們一起帶進永恆裡去了。

四、重溫「提摩太」團契

■ 長虹
今年三月底,我從戰火紛飛的中東,穿越了大半個地球,重訪維真神學院,也再次回到闊別兩年的「娘家」信友堂。得悉提摩太團契結束的消息,心裡對它有說不出的懷念與感恩。

我清晰地記得我決志信主,就是在提摩太團契的聚會裡。九九年九月,我們五個維真的同學開始固定參加團契聚會,那時我還沒信主,但已經對基督教有許多感性的認識。十月中旬,我日益迫切地感到信仰在自己生命中的重要性,卻沒有足夠的勇氣在眾人面前悔改歸主。那段期間,團契裡的弟兄姐妹恆切為我禱告,教會牧長也給予我許多鼓勵。十月下旬的一個晚上,主的恩典降臨在我這個不配的人身上。那天照樣是查經,然後是分組禱告,原本我的禱告總是含糊其詞,但那一晚卻十分清楚,我徹底接受主耶穌基督為我生命的救主。弟兄姐妹圍上來向我擁抱祝賀,那一刻,我才發現主的旨意超乎我自己的測度。我原本以為信主的過程該是曲折跌宕的,卻不料「信」其實是真實而自然的;奇妙的是,那晚我背誦金句得到的書籤上正好寫著:「我曾提你的名召你,你是屬我的」(賽四三1)。那年聖誕節,我受洗成為主的兒女。

感謝主,祂知道我靈命的幼小,藉著一次次團契的查經、禱告、聚會、交通,包括與其他弟兄姐妹出去傳道,參加各種培靈會,與肢體分享生命的見證與成長,個人的靈修,撰寫讀經與禱告體會等,信仰的根基逐漸變得真實與平穩。雖然心裡仍時常有困惑與疑慮,但跟剛信主時相比,少了一些血氣,多了一些忍耐與順服。另外一點很珍貴的是,與團契肢體間經常的溝通也讓我學習到許多神學課程中學不到的東西,這些弟兄姊妹無論在順境抑或逆境中對主的全然信靠,成為我屬靈生命不斷成長的榜樣。

感謝主藉著這些榜樣,讓我這兩年多來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以色列,也能真實地經歷交託與仰望的過程,努力成為合乎主用的器皿。謹以此文,紀念我在信友堂和提摩太團契將近一年由重生到成長的美好時光。

五、「考察報告」

■ 黃曉峰
我於二零零零年三月移民到溫哥華,太太是信友堂的基督徒,於是我也跟著來教會。當時,我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生命中最不尋常的事即將發生,我的人生軌跡即將完全改變。

那天崇拜後,我被告知還有活動,也就是那個叫做「提摩太」的團契。第一次參加團契,感覺就像是進了黨章學習小組。以前曾參加過黨章學習小組,黨組織還曾多次動員我提出入黨申請;但那時我很驕傲,認為遞交了申請後就要接受黨的考驗,而在沒遞交申請之前,則是我在考驗黨。我要好好考驗黨,看看它是否值得我去為之奮鬥終身。同樣,這次參加團契「聖經學習小組」,我也同樣要考驗基督教和耶穌。這就是我初次參加提摩太團契時的荒唐想法。

帶著這種「考察」心理,我成了團契的固定參加者,每逢崇拜結束,我就開始等待「考察」。然而奇妙的是,這種「考察心態」很快被一種「依戀情結」所替代,每逢崇拜結束,我就開始期待。我期待和弟兄姊妹一起唱歌,一起分享,一起出遊,一起歡笑。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更多地期待一起同心禱告,一起查考神的話語。

保羅告誡提摩太「不可叫人小看你年輕,總要在言語、行為、愛心、信心、清潔上,都作信徒的榜樣」(《提前》四11-12),在團契裡正是這樣。我看到許多比我年輕卻絕不可小看的基督徒,我那驕傲的理性不斷被他們所宣講的真理所折服,我那剛硬的心腸不斷被他們所表現的愛心所軟化。對神的話語,也從一開始的牴觸,到漸漸不反感,到時時覺得有道理,直到最終完全接受。

我公開決志也是在提摩太團契的聚會中。決志前,我曾參加了一系列佈道大會,包括唐崇榮牧師的佈道大會以及洪牧師的 UBC 大學迎新佈道會等;我心中雖已接受,卻沒有勇氣舉起手臂。團契中的許多弟兄姐妹,包括我太太,都為我著急;但他們也真有耐心,默默地為我禱告。就在迎新佈道會後第二天的提摩太團契中,我終於喊出了「天父上帝,我的神,我願意接受�諡停洏D,把我的一生都交給�諢v的心聲。

我的「考察報告」終於出爐了,結論是:我全然降服於主耶穌基督。

六、去留之間

■ 曹小平
記得第一次到提摩太團契那天,因我是新朋友,大家都很關心,問長問短,並向我介紹耶穌基督。我滿腹狐疑:「他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親切呢?我不過是個窮學生,從我身上能得到什麼好處呢?」仔細觀察,發現他們對人都同樣熱情,我就更疑惑不解了。一位姊妹還問我有什麼事情需要代禱,那是我第一次聽說世上有為人代禱的事。雖然還不了解禱告,但我深深地為這位姊妹的熱誠所吸引。

團契有許多希奇之處,彼此代禱是其中之一,另一希奇是互相關懷。那陣子,我心裡為了申請移民的問題負擔很重,常常失眠。沒想到,蘊真傳道就特別陪我去公園散心。正值春暖花開的季節,她對我說:「上帝創造的大自然多美,連這地上的一花一草祂都看顧,我們是祂創造的,祂怎麼會不管呢?來認識這位救主吧!」分手時,她給我幾段經文,叫我回去好好思考。此後,姊妹們又不斷打電話給我,分享各自經歷神的見證。神的愛和姊妹們真誠的關心,使我得到釋放,學會交託倚靠神。不久,我也決志信主;這時,弟兄姊妹就像歡迎家中一個新生兒誕生一樣地歡喜快樂。我受洗後,團契還特別贈送靈修書籍,姊妹們簽寫鼓勵賀卡,並贈送製作精美的聖經金句等小禮物。我好像回到自己溫馨的家。

肢體間彼此勸勉使我靈命漸漸長進,有信心和盼望。我也切切地為去留的問題禱告。經過爭取,我終於收到加拿大駐墨西哥大使館移民面談的通知書。日子到了,我又高興又緊張,實在盼望自己能通過面談,因為我真捨不得離開加拿大這個美麗而擁有信仰自由的國家,我更捨不得離開我的新「家」。可是,面談後,我的申請被拒絕了,移民的夢想破滅了。我剛找到新「家」就將離開,心裡非常難過,甚至有很多埋怨。此時馮悅和薛隆兩位弟兄來安慰我,並分享耶穌如何順服天父、甘願被釘十字架的真理,以及他們在親身經歷的困境中學習順服的見證。他們一再鼓勵我要相信神的安排和作為。肢體的勸勉使我感到是神藉著他們對我說話,雖然和弟兄姊妹相聚的時日不多了,但家的溫暖和愛從來都沒有離開我,激勵我在詩班事奉,也使我逐漸學會去關愛和鼓勵別人,更為有需要的人代禱。

感謝神,去留的問題對我的確重要,但更要緊的是我永不離開神,我永遠留在永生神的家中!

七、「又」見蘊真 -- 訪提摩太團契輔導

■ 李昕
九八年初的一個主日崇拜後,我正在樓下大堂,廊柱間忽然轉出一人,是黃蘊真傳道。當時,她還在維真神學院就讀,加入信友堂僅半年多,和我們不太熟悉。我們都喜歡她司琴,尤其歡迎她帶領詩歌;但語言交流還有困難,她的國語僅能勉強達意。那天,她告訴我即將創辦一個青年團契,並在徵集同工。五年過去,今年二月的一個主日崇拜後,我又在樓下大堂,廊柱間忽然又轉出一人,竟又是黃蘊真傳道。這時,她已經不間斷地服事教會近六年之久,既幫助慕道友認識教會,也協助教會造就門徒,是大家愛戴的女傳道;另外,她的國語已非常流利,有「北京人」之稱了。這次,她又告訴我一個驚人的消息 -- 「提摩太」團契即將結束。

於是我與黃蘊真傳道作了一次訪談,以下是整理後的問答記錄。

李:我記得九八年以前信友堂沒有面向青年人的團契,當時一個有趣的現象是,加百列少年團契也擠了不少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你是否能談談當初創辦提摩太團契的起因?

黃:成立青年團契是洪牧師的提議。我參加信友堂聚會幾個月後,洪牧師打電話給我,表示希望按著教會的需要,成立一個青年團契;於是我便開始為此事禱告和籌備,最後召集了幾位弟兄姊妹預備成立典禮。

李:有人說提摩太團契的一個傳統是剛信主的人就馬上要投入事奉,還要領人信主。你能否談談這個傳統的由來和影響?同工團隊又是如何從無到有、從稚嫩到成熟的?

黃:提摩太團契沒有「要求」剛信主的弟兄姊妹馬上投入事奉,只是每次團契結束前都分小組禱告,而各小組都有一、二個慕道朋友;這樣我們便會給剛信主的弟兄姊妹一個機會,分享他們的見證,將他們從懷疑到相信的歷程講出來,以鼓勵慕道朋友繼續尋求。在這既是分享、也是學習的過程中,他們很快成長起來了。很感謝神,不少人是在團契小組分享和禱告的過程中決志信主的,此後他們也學習這榜樣來向人分享,希望別人也同得福音的好處。這是團契保持活潑生命的秘訣,也自然產生了團契的凝聚力。

同工團隊很重要,這是我的信念。我的責任是裝備同工、帶領他們成長,他們的生命自然會「影響」整個團契。所以在團契成立兩個月後便正式組成了同工會,這同工會不單是討論團契聚會內容及人手分配的實際工作,同工會的一個主要目的,是要學習怎樣過真正的團契生活,建立彼此的信任,願意分享自己的軟弱和需要,彼此關懷、代禱,甚至督責、守望。所以我們有定期的退修日,還有自然組合的「吃、喝、玩、樂」。「同工」不是一起工作而已,乃是我們生命連結,同心合意,配搭事奉,彼此鼓勵,一起成長。雖然我們不能全部做到,然而,我們就在學習事奉中成長。團契的成長與這個團隊是不可分的,絕不是某一個人帶領的功勞。相信對同工們來說,我們都有很多開心、美好的回憶。

李:你是否能回顧一下走過的歷程?
黃:我們團契開始時人很少,只有約十個人聚會。慢慢因著弟兄姊妹熱心傳福音和彼此關懷,團契人數也就增長了。顛峰時期還分福音組與造就組,而造就組又再分出若干小組。無論是福音組或造就組,除了特別活動外,我們都以查經為主,相信這也是團契扎實成長的原因。

後來有一時期教會裡的夫婦多起來,成立了伉儷團契。雖然我們很捨不得團契裡的夫婦們,卻仍鼓勵他們參加伉儷團契。於是在那段時間,我們少了張晶、薛怡,王克、秀青,張炬、海朋,曉峰、笑梅,蘇豫、曹斌等同工。一下子缺少了多根「台柱」,團契需要一些時間來調整。不久我們搬到崔世光、江文及馮悅的家,又開展了另一番新景象。

其實在巔峰期,我曾特別提醒同工:當我們為人數雀躍鼓舞時,也要預備在低谷時能夠堅持,這是我們事奉毅力的考驗。弟兄姊妹會因不同的緣故離開團契,我們團契人數也多次上下起伏,但這卻幫助同工們更成熟。很多弟兄姊妹雖然不再來參加聚會,但那份關懷代禱的傳統仍然延續了下來。再說,團契能栽培弟兄姊妹成為教會事奉的同工,這更是令人鼓舞的。

李:提摩太團契結束了,你的心情是怎樣的?

黃:在感情上,自然捨不得提摩太團契,但做出停止聚會的決定對我並不困難。團契到後期主要是幫助信徒成長,至於福音工作比較困難,因為新來教會的人多是有孩子的夫婦,或是年紀比較小的留學生,這都不屬於我們團契的年齡層內,而教會也有相應事工。

當我開始思考提摩太團契去向問題時,「信友之家」已成立了差不多一年。團契所著重的信徒造就,實在重複了「信友之家」的事工;而多位團契同工已在兼任「信友之家」的正副組長及同工,時間、精力都吃不消。當時曾想過召集更多不同年齡層的同工,將提摩太改變為福音團契;不過後來發現福音工作由不同地區的信友之家來負責更適合,因此團契的存在變成不是很需要了。

基於這原因,我看出團契已完成她的歷史使命。回頭一看,有說不盡的感恩,所以三月一日最後一次聚會,我們不稱為告別會,而是感恩會,若用英文可能更貼切,就是 celebration。聚會時沒有什麼離愁別緒,反而是聚舊歡笑;特別在透過相片回顧的那環節,引來一陣陣的笑聲。我這時的心情好像父母,看著孩子長大成人、成家立業,將他們送出去,期待更美的將來,於是我「老懷大慰」!真的,我一點遺憾也沒有。我相信團契的弟兄姊妹會繼續在信友之家學習、成長和事奉。

感謝神,讓團契弟兄姊妹在這五年裡彼此陪伴著走過人生一段路,在靈裡彼此扶持,一起笑過、一起哭過。以後就算分開,我們仍有共同的回憶,因為歡笑和眼淚都已嵌在我們的心坎了。

李:團契有什麼傳統是你希望弟兄姊妹能繼續傳承下去的?

黃:我從未想過提摩太有什麼「傳統」,只希望弟兄姊妹起來事奉時,不單是看到要做的事情,而是能發揮團隊精神,與同工有深入的交通,彼此扶持配搭。我們在做事工時,也是神在我們身上做成祂的工。

這裡,我希望以《腓立比書》三章13至14節作結,彼此勉勵:「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向著標竿直跑,要得神在基督耶穌裡從上面召我來得的獎賞。」

作者來自香港,79年在加拿大求學期間受洗歸主,2002年冬來信友堂。現與其妻曾慧嫻配搭擔任「信友之家」溫西第三家小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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