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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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出神的恩典
洪予健
打從起意寫一篇以忍耐為題的文章以來，我就常有羞悔難當之感。第一，因著知道自己過去是、現在也仍然是最缺乏忍耐的人；第二，我驚訝自己作為傳道人，傳了這麼多年的道，對神旨意中忍耐的意義與重要性，居然直到如今才開始有一丁點的體會。
有了這樣的自我覺察，一方面對自己深感不滿與不安，另一方面更對神充滿了感謝。神在我不認識祂的時候，早已用那無限的恩慈，寬容忍耐了我一切的悖逆與不義；更在我生命成長與事奉的途中，忍耐著引導我這個不懂忍耐、不能忍耐，但卻一刻也離不開神忍耐的人，來明白基督忍耐的真義。
記得多年前我在校園查經班事奉時，曾第一次面對聖經中提到的「忍耐」二字。那時查經班人數增多，經文講解後須分成多個小組以方便討論；同工於是決定將查經班分成九個討論組，每組都以聖靈所結的果子來命名（《加》五22）。可是當我實際規劃這事時，就忍不住為其中一個小組的名字感到為難；這個小組不是別的，就是「忍耐」。果不其然，分組那天，當我報出仁愛組、喜樂組、和平組的名單時，組員都美滋滋地安靜地聽著；可是「忍耐組」這組名才報出來，卻馬上引來了一陣哄堂大笑。在一片善意的揶揄聲中，那些被分到忍耐組的人有的吐舌頭，有的扮鬼臉，個個顯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這時故作鎮靜的我，雖也忍不住和大家笑成一團，還是連忙撇清干係，解釋說自己並非有意為難，這由不得我，「忍耐」在聖經中確實被列為聖靈的九種果子之一，既要了其他八種，這種總不能不要云云。總之，一派「情非得已，懇請見諒」的口吻。
我們果真認識忍耐嗎？
為什麼聖靈所結的九種果子裡，唯獨「忍耐」的果子少有人欣羨嚮往呢？當時的我並不明白，更未深究。現在回顧，在人們的笑聲背後，至少對忍耐的意義有如下幾個方面的誤解與含混：
一、與其說忍耐是人們在追求美善生命時夢寐以求的主動選擇，還不如說忍耐是身處逆境時萬般無奈的消極應對。在人們心目中，需要忍耐的時刻，肯定是不幸碰上倒楣事或難以相處的人了，而境遇要是能選擇，誰會選擇倒楣不順呢？誰不願事事稱心如意呢？偏偏「忍字心頭一把刀」，忍耐的滋味真不好受，難怪大家不歡迎，反而理真氣壯地說「有氣要撒，憋久了會出毛病的」。
二、因著忍耐只在不順遂時才有可用之處，人們在強調忍耐的重要性時，往往也只將它定位為脫離逆境的權宜性手段，而不是值得羨慕的美德。「忍氣吞聲」求的是眼下相安無事，「忍辱負重」為的是將來揚眉吐氣；中國歷史中更不乏臥薪嘗膽、胯下之辱等等強忍一時之忿的故事。然而使得一個人能含垢忍辱的動力若是出自小不忍則大亂謀的心計圖的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時機，那麼這種人即使再能忍耐，這種忍耐終究還是與聖靈的果子仍然毫不相干。
三、如果說人的忍耐不能算是多麼令人羨慕的美德，那麼人的不忍耐也稱不上是什麼難以原諒的大錯，因此也就犯不凓追求忍耐了。說到底，我們會以為不能忍耐與其說是品格的問題，還不如說是性格的特點。當人要為自己在某種過失上開脫時，最好的說詞就是：「我這個人嘛，心倒是好的，就是性子急、脾氣大了點。」言下之意，即使性子急脾氣大有什麼不對，這也無傷大雅，不過是性格上的弱點而已，是最應該被人來體諒與忍耐的。這裡的前提必然是若有人不忍耐我的不忍耐就太不應該了。這豈不是雙重標準嗎？
四、經歷過中國大陸鬥爭文化的人，往往視忍耐為膽小怕事、逆來順受、立場不清的同義詞，不忍耐卻反而是嫉惡如仇、行俠仗義、明辨是非的必然表現。文革時期「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口號到處充斥，把受批鬥的一方描述為犯了滔天之罪，批鬥者就油然生出替天行道的快感。我個人過去一向不正視自己缺乏忍耐的問題，就是長期自義的結果。「我是不能忍耐沒錯，但那因著你們使我無法忍受。」如此一來，自己因不忍耐而犯的錯，責任就可推給對方來負了。
神知道忍耐是我們誤解最深、最容易輕忽、最需要別人具備、而自己卻最不願實踐的美德，於是為我們安排了環境，讓我們的信心、愛心、盼望經過試驗之後可以生出忍耐，並在忍耐中結出其他聖靈的果子來。那麼，什麼是神啟示中的忍耐呢？
忍耐--
永不止息的聖愛
忍耐是神的性情。神是愛，愛的第一個特徵是恆久忍耐（《林前》十三4），神愛我們的第一個標記也是忍耐。神對我們的忍耐本是我們所不配得的，祂的愛不僅在忍耐中開始，也在忍耐中完成，並且祂的恩賜和選召是沒有後悔的（《羅》十一29）；若非如此，莫說我們，先祖在世時時就早已在神公義的震怒中滅亡了。保羅說：「在罪人中我是個罪魁，然而我蒙了憐憫，是因耶穌基督要在我這罪魁身上顯明祂一切的忍耐，給後來信祂得永生的人作榜樣。」（《提前》一15-16）主救拔了我們，「叫我們既脫離世上從情慾來的敗壞，就得與神的性情有分」（《彼後》一4）；神的性情既是忍耐的，當然也要我們學習忍耐的功課，因為所有的聖德都需要在時間中磨煉長成，而忍耐便是經受時間的考驗養成聖德的必備條件。
聖經中多處強調神是不輕易發怒、有恩典慈愛的神，「祂用忍耐的心寬容人先時所犯的罪，好在今時顯明祂的義，使人知道祂自己為義，也稱信耶穌的人為義」（《羅》三25-26）；忍耐是神豐盛恩典的記號，我們要是輕看忍耐，就不能明白神的愛有如下特質：首先，「你當知道耶和華你神將這美地賜你為業，並不是因你的義。你本是硬著頸項的百姓」（《申》九6），神對我們的愛是祂先發的、無條件的選擇，而不是因為我們可愛。其次，「唯有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神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了」（《羅》五8），全知的神清楚我們所有的敗壞與詭詐，卻仍然愛我們，這是忍耐的愛，而不是盲目唯美的愛。第三，愛是「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林前》十三6），神是公義的，祂雖愛我們，卻不對我們的罪置若罔聞。在祂的愛中，神以忍耐壓抑了對我們不虔不義的正當忿怒，以忍耐呼召我們悔改歸正，又以忍耐「引導我們的心，叫我們愛神、並學基督的忍耐」（《帖後》三5）。
真愛需要忍耐，墮落了的人性卻不耐煩將愛與忍耐相提並論；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說的就是經不起時間考驗的人倫常情。好在這話尚有感嘆之意，顯示人們至少承認不能長期盡孝是很大的虧欠；但談到當今脆弱無常的兩性關係，我們卻發現承諾與委身已經逐漸被視為違反人性，「合則聚，不合則散」才更顯得開明灑脫。當時間的考驗不再是愛情的試金石，反而成了愛情的絆腳石時，男女間就找不到真愛，只剩下情慾了。
我們這時代的愛情觀是典型的速食主義。流行歌曲唱道「讓我一次愛個夠」，似乎愛個夠跟吃個夠一樣，只是為了填滿口腹之慾而已；好萊塢電影也是一樣，男女一旦擦出愛的火花，接下來的鏡頭十有八九就是裸裎相見，彷彿不如此不足以證明他們之間確有情愫似的。流風所及，婚前性行為不但不可恥，守貞的人反而被視為古板守舊，甚至可能有什麼身心障礙；對配偶不忠的人也往往將外遇美化為真我的追尋，甚至將「家」等同於「枷」，大言不慚地宣稱「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這些誤將激情當作愛情的人最喜歡「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愛情這東西我明白，但永遠是什麼」一類聽起來相當冠冕堂皇的格言，但掰開揉碎了來看，這意思其實是「只要一晌貪歡，管他後果如何」，什麼時候愛不下去了、找不著感覺了、局面難以收拾了，便草草地以「緣盡」作為理由分手，將不負責任巧妙地偽裝成無欲無求。這些口號在浪漫唯美的外衣之下，原來還暗藏著人性詭詐敗壞的一面。
我們也知道，現代人的愛情觀多少是對於「海枯石爛，此情不渝」這句古老誓言的反動。確實，人憑著自己，很難保證感情不會隨著時空而變質，但這並不表示兩性之間乾脆什麼都不承諾才叫誠實。我們若真想誠實，就要承認罪人的本相，不再盲目追隨自己口味多變的慾望，轉而從神支取永不止息的忍耐之愛；先與所愛慕的人建立清清潔潔的關係，進而在委身的婚姻中恆久付出、相扶相持。這樣，人才可能經歷什麼是聖潔的、此情不渝的真愛。
當代基督徒對性與愛的認識嚴重地受到世俗觀念的侵襲，以致不知不覺地隨大流，以為婚前性行為、婚外情乃至同性戀都是感情自然的流露，不應再被貼標籤、受譴責。神的兒女處在彎曲悖謬的世代中，實在需要重新思考忍耐在真愛中的價值；因為神的心意是使基督因我們的信住在我們心裡，使我們的愛心有根有基（《弗》三17），而有根有基的真愛不是浪漫的感覺，乃是恆忍與堅守的心志－－靠著神的恩典，忍耐自己與他人的不完全，抗拒眼目的情慾、肉體的情慾、今生的驕傲等等試探，在愛的路上牢牢持守住上帝聖潔的話語，作為腳前的燈、路上的光；即使偶然為過犯所勝，也要忍耐自己的失敗，再一次來到神的面前認罪悔改，直到我們能分別是非、作誠實無過的人。
忍耐
-- 堅定不移的信心
未信主的人經常有這樣的疑惑：「信耶穌上天堂，不信耶穌下地獄。基督教是不是太狹隘了？」言下之意，信或不信只不過是個簡單的選擇，怎麼可以因此就決定了永恆的命運。
這麼想是誤解了信心的本質。信耶穌從一方面來說確實很簡單，心裡相信、口裡承認就可以得救，但什麼才是真信心呢？一、真信心不只是一時一刻的決定，更是一生一世的持守；二、真信心不只是信神，更是信那位自我啟示的神；三、真信心不只是理知的認同，更是心意的更新變化、言行的實踐跟隨。信心是逐步建立的，神的兒女終其一生都在「已然未濟」(Already
and not yet)的信心之路上，誰也不能把自己的信心當作過去完成式來看待。「信主容易成長難」教會中有信主容易成長難的流行說法，這其中恐有誤導之嫌。信徒的生命之所以難以長大，恰是因為將信主的事看得過於輕巧了，意思並不是說信主容易，而是說所有難以成長的生命，問題都出在把信心看得太輕巧了。我們的義既然是「本於信、以至於信」（《羅》一17），可見信心確實有深度、廣度、強度之別：扎根在神的話語上，信心就有深度；認識神全備的啟示，信心就有廣度；信心有深度有廣度，才有足夠的強度幫助我們面對生命成長的種種難處，將起初的信心堅持到底以至得救。而堅持到底的過程，就是忍耐。
主耶穌曾以撒種來比喻人聽到真理時的反應：四種土壤中，路旁（不明白真理的）當然無法生根，土淺石頭地和荊棘地（當下歡喜領受，卻抵不住患難或誘惑的）一樣不能結果，唯有好土才會結實。什麼是好土？主耶穌的解釋是聽了道後不但領受，更「持守在誠實善良的心裡，並且忍耐著結實」（《路》八15）。可見純正的道理是真信心的根基，而忍耐則是真信心的標誌。
我們萬不可誤以宿命論來理解耶穌這比喻。主耶穌並不是說人的心田都一成不變的分成四種，只有一種人是好土，其他人都是壞土；祂乃是要我們明白：人面對真道的心態時時需要調理，不要以為聽了道當下歡喜就是真信心，也不要以為聽了道沒感覺就是與神「無緣」。感覺好壞作不得準，因為真信心不是為了找良好的感覺，不是為了跟神交換今生的好處，也不是為了求神蹟奇事；真信心的關鍵在於我們是否明白真道，並且努力持守，在生命成長的道路上「忍耐著結實」。這麼看來，連好土都得有忍耐才能結實，我們能說信耶穌只不過是個簡單的選擇嗎？
且以剛出埃及的以色列人為例。這群神的選民絕處逢生走過紅海乾地，又親眼見到身後的法老追兵在波濤中全軍覆沒時，他們心中油然生起的敬畏、激動與感恩想必是很強烈的（《出》十四31）；過了紅海後，他們忘形地擊鼓跳舞、歌唱讚美耶和華時，也不像是言不由衷的。但這是不是真信心呢？他們愛神的感覺在那一刻誠然真實，愛神的實際卻不見得就是如此。這一點，神知道，人自己卻不知道。當以色列民接下來連著三天找不到水喝時，生命的景況就原形畢露了：他們沒有向神尋問祂的旨意，也沒有向神呼求祂的憐憫，反而背著神對摩西發怨言，責怪神害他們遭遇困境。其實，神既能使紅海直立如壘，難道不能供應祂的子民活命所需的水嗎？當然不是。神有祂的美意，祂要試煉以色列民的信心，加深他們對神的認識，鍛造他們在忍耐中等候的品格，建立他們與神親密同行的關係。
我們的信心也一樣需要經過忍耐的考驗，而忍耐便預示了受苦，「因為你們蒙恩，不但得以信服基督，並要為祂受苦」（《腓》一29）。當我們所求的蒙應允、聽道唱詩受感動，以為自己多麼愛神時，並不代表我們的信心就真的那麼牢固；也許其中有自我欺騙、自我陶醉的成分，只不過自己還沒有察覺罷了。以自我為主的信心在神面前既無法隱藏也不能持久；但祂既揀選我們就愛我們到底，因此才容許困境臨到我們，讓我們在挫折中有機會識破自己虛假不實的信心，拋棄以己為中心的認知模式，通過在忍耐中等候祂的關口，進入生命成長的新起點。
但人的本性總是趨吉避凶、好逸惡勞的，我們也許好不容易理解了困境的積極意義，卻仍忍不住要問：在挫折患難中，忍耐的力量要從哪兒來？當我們在困境中苦苦掙扎時，難道神非得忍著心袖手旁觀不可嗎？且看使徒保羅怎樣藉著身上那根刺所經歷到的真理得著安慰：主一方面應許他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林後》十二9）；另一方面，保羅更體會到他之所以能忍耐，也是出於神的恩典。他說：「你們所遇見的試探，無非是人所能受的。神是信實的，必不叫你們受試探過於所能受的；在受試探的時候，總要給你們開一條出路，叫你們能忍受得住。」（《林前》十13）主耶穌也曾凡事受過試探，祂自己便是受苦的神，豈會不體恤我們的軟弱呢？我們若願操練忍耐，就會發現自己一點也不孤單，忍耐的路上有忍耐的神保守，受苦的時刻有受苦的主陪伴，這是何等的福份！
忍耐
-- 榮耀喜樂的盼望
忍耐有個異於其他一些聖靈果子之處，那就是它並不能構成單獨的價值。其他聖靈的果子如仁愛、良善、信實等，前面要是加上否定詞，那就一定是負面的意義，唯獨忍耐不然。我們不能單從一個人是否忍耐來斷定他是否結出了聖靈的果子，而要看他為何忍耐、為何不忍耐，他忍耐什麼、他不忍耐什麼。正如聖經所說，「你們若因犯罪受責打、能忍耐，有什麼可誇的呢？但你們若因行善受苦、能忍耐，這在神看是可喜愛的」（《彼前》二20），忍耐雖然重要，它本身卻沒有獨立的價值，忍耐有沒有價值，完全要看它的目的而定。有些人是為忍耐而忍耐，有些人是因為懶得改善困境才忍耐，還有些人是為了「吃小虧佔大便宜」而忍耐，這樣的忍耐不但沒有價值，還很可能導致罪惡滋長。但聖靈所結的忍耐之果與世人不同：在神的啟示中，所見的是暫時的、所不見的是永遠的；罪惡雖然好像猖狂一時，但永遠的真理卻保證了新天新地最終的勝利。基督徒便因著盼望那日子而堅決與惡對抗，不惜在今生忍受因此而來的種種患難，深信這至暫至輕的苦楚，要為我們成就極重無比永遠的榮耀。
忍耐的目的愈高貴，忍耐就愈有價值，忍耐時也愈甘心。聖經記載雅各為了娶得心愛的拉結，服事了拉班十四年而甘之如飴，如同只有幾天（《創》廿九）。再以吃飯為例，已經座無虛席的餐館，食客反而更加趨之若鶩，因為愈是大排長龍，就愈是美食的保證。可見忍耐與等候的滋味雖然不好受，但越是值得等的，人們就越是心甘情願地付出忍耐的代價。佳餚美眷尚且使人甘心等候，當一個人的忍耐是為了彰顯、捍衛那永遠的真理時，他的忍耐就必然帶著喜樂，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忍耐有極高價值。凡是切盼天上榮耀的人，他與世界的決裂是主動的選擇，他對必然隨之而來橫逆就不像世人那樣避之唯恐不及，反而是坦然承擔；他忍受苦難時也不像世人那樣唉聲嘆氣，反而是大有喜樂。「在指望中要喜樂，在患難中要忍耐」（《羅》十二12），這就是聖靈所結的忍耐果實的一大特徵。
保羅說「我們若盼望那所不見的，就必忍耐等候」（《羅》八25），從事聖工一樣需要恆久忍耐。現代社會講究效率，以成功作為衡量價值的標尺，又將「心想事成」視為值得欣羨的境界，這種只求速效的心態侵入了教會，使我們從事聖工時往往也跟著急躁求成，以錯誤的教導影響了許多基督徒的認知，以為信了主之後我們就會有滿懷的平安喜樂，彷彿從此便可百毒不侵似的。大家喜歡聽的見證多是戲劇化轉變的過程，如信主之後病立刻好了、工作很快找到了、婚姻馬上美滿了、壞習慣轉眼根除了等等，卻忽略了生命若想成長，更重要的是「行善不可喪志，若不灰心，到了時候就要收成」的忍耐之道（《加》六9）。佈道會為了希望氣氛熱烈反應良好，也往往捨罪與救恩不講，而以詞曲通俗的詩歌和笑淚交織的故事作為招徠。連坊間教會增長的書籍也多以「如何」、「秘訣」、「步驟」等為名，大家趨之若鶩地找方法，彷彿一找到秘笈，教會人數與信徒靈命便可突破創新、登峰造極似的。但我們的盼望若不建立在神永不落空的應許上，也不願好好忍耐著向下扎根、在神的真道上建造，那麼隨從當今速食文化的結果，必然只能造就出輕薄短小的今世基督徒，如何奢談永恆的榮耀國度呢？
結語
「弟兄們哪，你們要忍耐，直到主來。看哪，農夫忍耐等候地裡寶貴的出產，直到得了秋雨春雨」（《雅》五7）。神的榮耀往往不在我們想像中的勝利、成功、興盛中彰顯，而要在神子民生命的轉變與成長中彰顯。但願我們成為能忍耐、能等候的人，直到我們行完了神的旨意，得著所應許的春雨秋雨。阿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