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信息的主題是「真理與自由」。一聽這兩個名詞，我們就會覺得是挺現代的觀念。從大陸來的朋友們都熟悉「真理」這個詞義的運用，當時彷彿在真理的旗幟下，自由就不那麼重要了；現在改革開放，自由也只不過在經濟方面的應用受到了肯定而已。到了海外，發現自由的口號叫得震天價響，西方人總愛強調這是自由至上的社會，卻很少談到有關真理的問題，彷彿自由本身就代表著最高的真理。如果說東西方對此的理解各自囿於國情、文化與傳統，那麼基督徒應如何看待這種現象？是不是不同國家的基督徒，也要各自附和到這種區別中呢？

不要以為基督教淵源久遠，就對所謂的時髦觀念沒有了發言權。從今天所讀的金句(約八31-32)，我們明明白白地看到主耶穌的教導：自由與真理是不可分割的。自由是真理所帶來的，而要認識曉得真理，必須做祂的門徒，遵守主的道。取得自由的前提是曉得真理，認識真理的前提則是認識主耶穌為我們捨身而死。這就是神在自由問題上的真理啟示。世界能明白這個道理嗎？

不認識神的人，根本不懂何謂自由，因為自由不是人靠著自己的才智能明白的。也許有人會抗議：「自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就是指人可以不受束縛地做他想做的事嘛！」換句話說，自由是人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這是不是我們當中多數人想到自由這個詞時，所立刻浮現的一幅令人神往的、浪漫不羈的圖景？

但是自由的境界既然人人出奇一致地嚮往，為什麼偏就達不到呢？誰是扼殺自由的禍首呢？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如果有政客鼓動你投票贊成由他來建立一個人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社會時，你首先感到的恐怕不是幸福和浪漫，而是不可言狀的恐懼；因為你知道那樣的社會必然是一個失控與混亂的社會，你莫說得不到任何自由，恐怕連生命的基本保障都成了問題。

原來自由是必須以秩序為前提的，隨心所欲絕無自由可言；然而人往往希冀自由只給自己而不施於他人。這就是為什麼在基督教影響世界之前，除了希臘文明中極短的民主時期，人類社會的本質都是專制的。只要誰有權，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爭取自己的自由，而壓制剝奪別人的自由；由此看來，自由又似乎是導致罪惡的慾望。人類思想史上，「自由」的涵義從來就沒有統一過，以致康德將自由的觀念列為人類思維永遠不可企及的三大著名「二律背反」的實例之一。

但人們顧不得想那麼多，他們寧願憑著直覺去回應。如匈牙利詩人裴多斐的著名詩句「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自由雖是麻煩的觀念，卻又崇高得不可侵犯，所謂「不自由，毋寧死」，意指? 由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基本前提，是人最尊貴的標誌，其價值甚至超過生命本身。為什麼呢？一個不可避免的答案就是：因為人類存在的基本目的是為自由而來的，如果這目的達不到，生命在真正的意義上就不算存在過。

這樣的答案當然是進化論無法給出的。按照進化論，人從猿變來是純粹生物器官的進化過程，是大自然選擇的結果。我們接受動物行為是由生存本能來驅使的說法，你不會教導一群雞去學雷鋒，讓它們互敬互讓。那麼人如果只是偶然而生，與動物無異，為什麼還要有是非觀念和理想呢？人若從動物進化而來，照理說就應該讓那些不強壯不聰明的人在生存競爭中被淘汰掉才是，但這話為什麼連口口聲聲擁護進化論的人都說不出來呢？因為人在自己的良知裡不同意那種邏輯。為什麼？這裡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人不是從動物進化來的，人在本質上有不同於動物的來源，這是神在聖經創世記中告訴我們的。神用不同的方式創造了動物和人類：神造萬物，但唯有在造人的時候按照祂自己的形像來造，使我們成了有靈的活人。神是自由的，所以祂將自由賦予了人；可惜人卻不甘作人而想成神，不安於人有限相對的自由，而要擁有神才有的無限而絕對的自由，以致濫用自由，反而陷入了不自由的網羅中。這就是人類當前光景的全部真相。

讓我們再來看耶穌所講的浪子故事。故事一開始，小兒子就鬧分家。並不是因為父親不慈愛，也不是因為衣食匱乏，純粹只因他驕狂自大、不甘受限的個性。只要在家一天，他就一天不能為所欲為、自己作主，這種「缺憾」使得小兒子日啖肥甘而不覺其美，非得掙脫束縛、爭取「自由」不可。「應得的家業」一語鮮活呈現了他的心態，這也正是人類罪性的寫照，是人自伊甸園反叛以來一再重蹈的覆轍：世間一切美善，從聰明才智到陽光雨露，莫不是神的恩典；然而人卻一面緊緊抓住神所賜的，一面聲稱那是我們本有且應得的產業，想要離神而自立。

故事中的父親既慈愛又智慧。有此逆子，所能作的只有讓他走，讓他去嚐濫用自由的結果，讓他體會異鄉他方窮愁潦倒的痛苦，讓他經歷連豬食都吃不到的滋味。神也是如此：祂造人是要給人自由，祂不願強迫人在不情願的情形下勉強順服，因為那不是自由；因此慈愛的天父唯有暫時讓人錯誤地使用自由意志，「把一切所有的都帶走，往遠方去了」——整個人類的歷史，就是離神越來越遠的歷史，因此小兒子的遭遇也就是每一個罪人的遭遇。人的心靈浪蕩飄流，飢渴到「恨不得拿豬所吃的豆莢充飢，也沒有人給他」。許多人生活困頓，汗流滿面才能餬口，更可悲的是這樣的苦不只是身體受累，而是靈魂的煎熬禁錮。這是我們不自由的現狀。怎麼辦？我們不自由，誰能讓我們得自由呢？

其實耶穌給我們指了路：「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真理來尋找我們，與我們相遇，赦免我們，遮蓋我們過去所犯的一切過惡，給我們一個新的出發，讓我們被擄的生命得釋放、受壓制的靈魂得自由。這是神在耶穌基督裡給我們的救恩。主耶穌說：「凡勞苦擔重擔的，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太 十一28），我們蒙召得了自由，也要關心那些在勞苦裡掙扎、因為沒有認識真理而陷入不自由的人，幫助他們到主這裡來，讓他們聽到神是如何解救我們，好叫他們的靈魂也可以脫離身體的奴役，重獲真理中的自由。下星期就是本教會的新春佈道大會，讓我們為主的大使命共同熱心，為福音而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