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金句提醒我們，保羅一生中最奮不顧身地擺上的事，就是廣傳福音、救人靈魂。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因為：一. 神照著祂的形像造人，在神心中，世上再沒有比人更寶貴的了。祂的心意是要與人和好，使人人都得到福音的好處，在神的愛中永遠與祂同在。（關於人的價值，毛澤東也說過類似的話。但他不過把人當作可以創造「人間奇蹟」的工具而已——所謂人間奇蹟，到頭來證實是中國的浩劫；而人在被捧上天時，也正是活得最不像人的時候——不肯被黨擺佈的人，本來「最可寶貴」的價值，立刻淪落到罪該萬死的地步。）二 當福音成為人生命的核心，他嚐到那好得無比的滋味時，就會禁不住想與人分享。因此一個人若熱切地傳福音，就表示他生命流出活水的江河，這也就是得救的確據了。三. 傳福音是基督徒自身生命成長的需要。為主作見證的心志在身時，一方面會逼使人言行舉止都要與所傳的福音相稱；另一方面，他會發現自己裝備不足，因此無論祈禱、讀經、聚會，在操練學習的同時，他的生命也進深了。傳福音可以與人同得好處，這好處不只是天上的財寶，其實在地上就先得到了。四. 傳福音是基督升天之前給教會的命令：「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祂憐憫世人困苦流離如同羊群無牧，因此用身體與寶血為人打通了救恩之路。這是神對人最大的愛，我們怎能漠視這愛，又怎能不將這這救恩的大好消息告訴人呢？

保羅要我們效法他以基督的心為心，對此我們如何回應呢？上星期四，我應「友愛中華」之邀，到他們在華大組織的英語查經班佈道。這機構中有兩對美籍夫婦，主呼召他們向中國人傳福音，因此一俟兒女可以自立，他們就在壯年之時放下待遇豐厚的專業工作，全時間奉獻傳道，過憑信心的生活。當他們一再感謝我向查經班的中國學人傳福音時，我內心有很深的感觸：究竟是誰該感激誰呢？自己的同胞既是骨肉之親，中國基督徒理當更多一份傳福音的責任。神的拯救和恩典，使我們得以跨越種族、文化，乃至政治的鴻溝，萬族的人在主內合為一體；然而神在創造中讓我們形成的各種自然的親情，聖經卻從不禁止。相反的，神更願意看到福音藉著這樣的親情與同胞關係，得以廣傳。當同胞情、鄉土情、手足情在主裡被潔淨、被提升時，我們的心就得到最大的滿足，這是神的美意。

我們今天讀的經文是羅馬書九章的前五節。我們知道，保羅用了這整章篇幅，分析以色列人所以不能全體得救的原因。查經班最常被提到的問題之一，就是神將啟示給了以色列人，為什麼現在他們卻不信耶穌。（第二個老問題，則是為什麼神當初不揀選中國人。）問題背後所質疑的，就是神的愛與福音的真實性。保羅在兩千年前就面對了這問題，但他在理性分析其中因由之前，卻先憑著被聖靈感動的良心，充滿感情地說出這樣的真話：「我是大有憂愁，心裡時常傷痛，為我弟兄、我骨肉之親，就是自己被咒詛，與基督分離，我也願意。」猶太人視保羅為民族的叛徒，他們認為保羅將神獨一的啟示廉價拍賣給外邦人，因此對他啣 恨不已。面對同胞的咒罵威脅，保羅卻表明了一片熾熱懇切的心跡；這並不是無足輕重的個人情感，而是出於聖靈、刻骨銘心的愛。這愛強烈到一個地步，他才剛說過「誰能使我們與基督的愛隔絕呢」，這時甚至情願為此與基督分離；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但這樣的愛也使我們聯想到摩西。以色列民造金牛犢，得罪了神，摩西為他們求情說：「倘或你肯赦免他們的罪......不然，求你從你所寫的冊上塗抹我的名。」耶穌為贖世人的罪，情願與父分離、親嚐死味，這就是祂的心意；摩西與保羅雖然不可能真的將自己獻上、成為咒詛，但他們都有基督的心，願為同胞自我犧牲。我們向自己的同胞，也當如此以基督的心為心。

摩西和保羅所以如此，為的是神的榮耀。他們非常珍惜神原來賜予同胞的恩典，不忍心見到這一切被破壞了。九章四節中，保羅列出以色列人的八福，因為以色列是神所特別揀選的民族；那麼對於中國人，神是不是也特別看顧呢？我們知道，以色列並非自然形成的民族，而是神從無到有一手締造的，為的是不假手於人，完成救贖之恩。至於創造之恩，中國人卻的確享有神特殊的寵賜，隨手拈來就可想出八福：地大、物博、歷史悠久、人口眾多且聰明、勤勞、文化有孔孟老莊、科技有四大發明等等，這些大家看為好的優點，不就是神的創造與護理之恩嗎？然而正如以色列人擁有保羅所說的八福，卻因失去基督而一切落空；中國人同樣因為不接受基督，所有的福氣也被破壞了：地雖大物雖博，還是經不起長期濫墾濫伐；中國人聰明勤勞，卻常浪費在算計鬥爭中；人口多，反而成為咒詛；燦爛的歷史與文化則成了國人自高自大的藉口。晚清以降，船堅炮利的歐美固然終於打垮了中國人唯我獨尊的傲慢，可惜中國人先是接受了西方文明中最壞的共產主義，好容易文革浩劫過去，現在又接受唯錢與權的資本主義，獨獨對發展出民主、科學與各種美德的基督教，偏要力抗到底。中國政府提出四個現代化，魏京生針鋒相對地主張第五個現代化，認為若沒有「人」的現代化，其他都是空談。從重物質到重人，這是可喜的進步，但什麼是人的現代化呢？哪種人算是現代化的人呢？從在窩裡鬥成一團的海外民運人士，到三天兩頭大打出手的台灣立委諸公，不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化人士嗎？談到救國，無論是科技救國，是文化救國，是民主救國，乃至改革救國，愛國志士們實在忽略了人的罪性無法自救的事實；人連自己都救不了，又如何侈談救國之道呢？包括「橫眉冷對千夫指」的魯迅在內，想救中國的人也許理想與境界確實很高，可惜到頭來總難免彼此爭鬥不休，自己陷在罪中，表現不出「俯首甘為孺子牛」的溫厚慈愛。許多人看出了中國的問題，卻提不出針對的辦法；因為這世界沒有基督就沒有希望，其他的答案再多，錯誤永遠只能導向錯誤。

弟兄姊妹，作基督徒完全可以作愛國的中國人；最大的愛國方式，就是愛每個中國同胞的靈魂和生命。唯有透過基督的救恩，中國人才可能安身立命，中國的種種問題，也才可能在公義與和平的基礎上找到出路。願大家都效法保羅，為我們的骨肉之親憂愁傷痛；也求主憐憫，因著我們以基督的心為心之故，將中國圈在祂的恩典之下，像當年祂的手藉著基督徒撼動了羅馬帝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