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們探討了耶穌說「我來本不是召義人悔改，乃是召罪人悔改」這句話中，「我來」一語的涵義，知道：一. 耶穌本是在天的，祂有「來」到這世上的條件。二. 祂道成肉身來到世間，是出於自覺、自願與自由的。三. 耶穌是帶著使命來到世上作人的，祂的使命便是召世人悔改 ——耶穌不是來勸人(To persuade)，好像世上勸人為善的宗教家一樣，祂也不是來教人(To teach)，好像歷代諄諄善誘的聖哲先師一樣，祂乃是召人(To call)悔改。耶穌如何召人呢？實在令人驚奇，天地的創造主、至尊至榮的神，祂召人悔改的方法竟是「服事人」（而不是受人服事），並且「捨命，作多人的贖價」！從這裡我們再一次體會到：一. 祂不以君臨天下之姿懾人。雖然耶穌的地位較之世上所有君王更為尊貴，祂的話語遠比任何皇帝更有權柄，祂卻甘願選擇以極卑微的方式降生、受死；即使如此，耶穌對人的要求卻是連最雄心勃勃的帝王都不敢奢望的：祂要我們將心給祂。二. 祂不以杏壇講學的方式來啟導誘發人。雖然耶穌的比喻與教導總令人覺得石破天驚、意味無窮。

這世界教導我們，人是不折不扣的機運產物：宏觀而言，人是進化來的，甚至可能還只不過是中間生物；微觀而言，人偶然而生，活著又靠一連串不由自主的條件。事實不然！聖經告訴我們：一. 人是有價值的，因為創造我們的神極為尊貴——人的價值在於我們是神所造，且是照著祂的形像造的。（名畫不正因為出於名家而價值連城嗎？）二. 人不是偶然的產物。「我未形成的體質，你的眼早已看見了；你所定的日子，我尚未度一日，你都寫在你的冊上了。」（詩 一三九 14-16）每個人出生，都出於神個別的揀選，為要叫我們這些在祂眼中極寶貴的人得以認識祂、愛慕祂、生命與祂連結。「耶和華啊，人算什麼，你竟認識他；世人算什麼，你竟顧念他。」（詩 一四四 3）神如何顧念人？耶穌說：「人子來為要尋找拯救失喪的人。」我們原本都失喪了靈魂，不知道自己的尊嚴、價值與需要，降格倒錯地使用神所賜尊貴的生命：或是落入肉體的情慾，貪戀憂慮；或是惑於眼目的情慾，假冒為善；或是執迷今生的驕傲，拒神自義。耶穌來，就是要讓我們認清：唯有仰望歸回祂，失喪的靈魂才找得到自己；唯有求神憐憫，照明心中的眼睛，我們才會歸回祂；唯有聖靈助我們知罪認罪，心中的眼睛才可能明亮，不再被魔鬼迷惑。

耶穌如何尋找拯救失喪者？今天經文描繪的故事就是一幅鮮明生動的放大圖，讓我們更加體會救恩的寶貴與失喪的可悲。

格拉森位於加利利海東南方約五十六公里處。為什麼耶穌要坐一夜的船，冒風暴之險平靜風和海，來到外邦人居住的地方？因為祂要拯救一個沒人理會的失喪者。從經文中我們看到： 一. 這人被污鬼所附，許久不穿衣服，也不住房子，日夜在墳塋遊蕩——這象徵著我們每一個離開神的人，實際上就是在死亡之地掙扎，受撒旦的控制。中華民族史是一部苦難的歷史，苦難是罪惡之果，若說人性本善，又怎可能善裡生惡？而「罪的工價乃是死」，撒旦最喜歡我們在骯髒污穢之處流連，因為那就是死地，是牠的大本營。 二. 村民為了自身安寧，不顧這人是否備受屈辱，竟用鐵鍊捆住他；然而「總沒有人能制服他」，大家對他束手無策——這正是世界無力處置犯罪者的寫照。許多人主張亂世用重典，但歷史證明嚴刑峻法遏止不了罪，以暴易暴也不能使罪人改邪歸正；因為罪的背後有撒旦的力量，不正本當然就無法清源。 三. 這人晝夜喊叫，又用石頭砍自己 ——似乎這只是鬼附的症狀，其實卻是每一個罪人普遍的光景。我們與神隔絕的同時，也就與人隔絕了：內心深處的痛苦無法表達，也無人願意理睬聆聽，面對世態炎涼，只有自哭自憐、自生自滅。那被鬼附的人用石頭砍自己，心境極度鬱悶的人也往往做出自殘的事，想藉肉身的苦來痲痺心靈的痛，結果不但無濟於事，只有落得身心俱傷。 四. 從另一面說，用石頭砍自己也象徵罪人在罪路上愈滑愈遠，無法自拔——吸毒、酗酒、賭博、淫亂，這些明知故犯的行為也許快意一時，但哪一樣不是用石頭自砍、毀壞自己身體與靈魂的過程呢？也許我們當中多數人不致犯那些太明顯的罪，但我們若不善待家人，作兒女的誤將叛逆視為自主，作父母的誤將操控視為管教，夫妻之間誤將爭勝較勁視為獨立平等，最後傷了對方也傷了自己，這不也是用石頭自砍嗎？再不明顯的罪，只要我們不承認，就是撒旦最樂意的了，因為牠可以繼續在我們生命中稱王。保羅說：「我真是苦啊，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羅 七 18-24）唯有在神的光照下，我們才看得出無法自制的罪、承認自己的苦，謙卑下來求祂醫治拯救，脫離魔鬼的掌握。

從污鬼藉著那人所說的話，我們看出：一. 污鬼來自靈界，知道耶穌的身份。二. 污鬼怕耶穌，知道耶穌的大能足以審判牠們。三. 污鬼的樂趣就是使人受苦，當人脫離罪的轄制時，牠們便得反過來受苦。可見撒旦的利益和人是南轅北轍的。四 這人身上的污鬼叫「群」，此字希臘文為軍團之意，一軍團有六千人，可見罪的勢力之大，也可見人是可能被極多的罪所綑綁的。五. 牠們怕被丟到無底坑，便請求耶穌讓牠們轉附到豬身上。牠們數目儘管多，對神所造的一切卻沒有主權，不是祂允許，連一頭豬都不能碰；然而牠們居然可以藉著人犯罪之際，輕易附到人的身上，可見人的自賤，竟可以令自己降低到連豬都不如的地步！

耶穌保證過，人比許多的麻雀還貴重（事實上貴重到連頭髮都被祂數過了），在這裡我們又一次得到印證：一個被鬼所附、渾身髒臭、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世間渣滓，耶穌卻珍惜他的靈魂，為了拯救他，情願讓污鬼去附兩千頭豬（相當於二十萬美金）。佛教說眾生平等，其實貶低了人的價值；文革時期一方面在殘酷的鬥爭中草菅人命，另一方面卻有人因為救活一隻小豬而光榮上報，這些事讓我們警惕到，價值倒錯可以造成多少荒謬的人間悲劇！惜物是好的，但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和人的靈魂比價。神的創造有別，我們必須學會用神的眼光來看待自己，明白祂造我們的目的乃是要我們榮耀祂、為祂所用；如果錯用生命，就比將名貴的史坦威鋼琴拿來當飯桌更加可憐可笑。基督徒也要如此摸著神的愛，心裡火熱、常常服事主，愛護靈魂、關懷他們的需要，將人帶到主前、幫助他們與神和好。

耶穌說祂來是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太 廿 28）。願我們都明白自己生命何等貴重，今天就脫離卑賤，回應祂愛的呼召！